“不。”陽頂天搖頭:“你看。”
說着,把手一招:“出來。”
隨着他的手勢,湖中突然動起來,然後無數的螃蟹爬上了湖岸。
“哇!”焦離孟眼珠子猛然瞪圓了。
螃蟹不稀奇,叫他驚奇的是,湖中爬出來的螃蟹,非常非常的大,爬在最前面的一隻,螃蓋足足有臉盆那麼大,兩隻螃夾比他人身時的胳膊還要粗,在月光下反射着暗青色的光芒,讓人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。
後面的雖然小一些,也小不多,最小的一隻,估計也得有兩三斤。
“這裏面的螃蟹怎麼這麼大啊?”焦離孟不可思議的驚呼:“難道是海螃蟹?”
“不是。”陽頂天搖頭:“這是淡水湖,怎麼會是海螃蟹?”
“那爲什麼這麼大啊?”焦離孟叫:“陽澄湖的蟹,最大的也不過半斤吧,一些大的長江螃,最大的也不過斤多,那已經是螃王了,但跟這湖裏的螃一比,簡直不能看啊。”
“並不是所有的螃都這麼大的。”陽頂天笑起來:“我是讓大的爬了上來,小的沒有上來。”他說着舉手:“行了行了,不要上來了。”
他一下指令,螃羣立刻不動了,但爬上岸的,至少也得有幾千只,或者上萬只,都是大螃蟹,最小的一隻,也得有兩三斤。
“可也不能這麼大啊?”焦離孟還是覺得不可思議。
“跟環境有關吧。”陽頂天解釋:“我說了,這戒指裏的山水,是漢末或者唐朝的,至少也得千多年了,然後這裏面的水特別好,生物壽長,也肯長個頭。”
“哦。”焦離孟恍然大悟:“我把這裏面是戒指空間給忘了,有靈氣嗎,那當然。”
說着叫起來:“那這些差不多是靈獸了啊。”
“那倒也不至於。”陽頂天笑着搖頭。
莊中那眼靈脈,自成井後,井水是不會溢出來的,所以這戒指空間裏的,最多是井口溢出來的靈氣,這裏面的生物,呼吸了空氣,比外面的是要強一些,但靈獸是說不上的。
“老焦,你說,這隻螃蟹要是拿到外面去,能賣多少錢?”陽頂天指着那隻最大的螃蟹問。
“這得是蟹王啊。”焦離孟想了一下:“要是拿我酒樓裏賣,我一定好好炒一下,至少十萬起價,賣得掉就賣,賣不掉,做一個噱頭也好,東城第一蟹,不,中國第一蟹,不不不,世界第一蟹,打出去,那就是招牌啊,酒樓的牌子響了,生意自然就好了。”
“那沒有。”陽頂天搖頭:“日本的殺人蟹,體長四米,最重二十公斤,那才叫大。”
陽頂天喜歡軍事和稀奇古怪的東西,這些方面的知識他倒是知道得不少。
“那是海水蟹好不好。”焦離孟較真:“我這可是淡水蟹。”
“這麼說,倒也是。”
他看着焦離孟:“老焦,我做生意不在行,你開酒樓的,你說說看,要是我們把這些螃蟹拿去你酒樓裏賣,生意會不會爆火。”
“必須的啊。”焦離孟大叫:“這麼大的螃蟹,不要多了,十天半月出得一對,就得叫那些吃貨們趨之若鶩啊,不對,跑得比狗還快,只要放出風聲,我那酒樓非得擠爆了不可。”
他這話讓陽頂天哈哈大笑起來,道:“那就行了,我們明天就拿出去賣,你看怎麼個賣法?”
“真拿出去賣啊。”焦離孟有些遲疑:“這麼大的螃蟹,都差不多成精了啊,給吃了可惜了吧。”
“成什麼精啊。”陽頂天笑:“再說了,這湖裏,連着上下的河道里,這樣的螃蟹,沒有一億,幾千萬總是有的,人不吃,魚也吃了,或者老死了,不是白白浪費了嗎?”
“那倒也是。”焦離孟先前有些猶豫,這會兒看着湖岸上的螃蟹,彷彿看着一堆堆鈔票,眼中可就發出光來:“那就捉出去賣。”
“怎麼個賣法兒?”
陽頂天雖然開了雙燕大酒店,但主要是李曉佳在弄,他做生意,還是外行。
“這麼大螃蟹,要好好炒作一下。”焦離孟想了一下:“找幾個吃貨羣,發條消息,然後搞拍賣,現拍現做現吃,嗯,一次不能多了,最好大小搭配,搞一對最大的,蟹皇蟹後,另外搭配幾對小的,不過最小的也得弄個一斤以上,那纔有噱頭,老頂你看怎麼樣?”
他最初消沉,但後來還是用了點心的,尤其是姜好要跟他離婚後,他在酒樓裏呆的時間長了點,各方面的經驗還是有一些。
陽頂天覺得他說的不錯,道:“都聽你的。”
焦離孟有些猶豫:“這螃蟹這麼大,夾一口不得了,怎麼抓啊。”
“不必抓。”陽頂天笑了起來:“我們先回酒樓。” 多謝打賞的朋友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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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酒樓,直接到廚房裏,陽頂天把焦離孟從戒指裏放出來,拿過兩個大盆,手一指,每個盆裏多了一隻大螃蟹,是兩隻特大號的,公的至少有十斤以上,母的也有八九斤。
“這一對用來拍賣。”他看向焦離孟:“蟹皇蟹後,你看怎麼樣?”
“行。”焦離孟眼光中滿是興奮:“這麼大一對湖蟹,消息放出去,非把那些吃貨圈爆了不可,我拿手機拍下來,馬上發。”
焦離孟屍體丟掉,錢包還有卡和手機什麼的,自然是留下了,就放在陽頂天戒指裏。
陽頂天把手機給他,焦離孟拍下來,立刻就發了朋友圈。
東城美食界,有一幫子吃貨,組成了好幾個很有影響力的圈子,最出名的是兩個,一個羣主叫胖又蘇,另一個叫怕死不吃。
陽頂天看到這兩個朋友圈好笑,道:“胖又蘇可以理解,這怕死不吃,那不能叫吃貨吧,吃貨得什麼都吃啊。”
“不不不。”焦離孟連連搖頭:“這裏有個斷句的問題。”
“斷句?”
“你應該這麼讀。”焦離孟笑道:“怕死不?吃。”
這下陽頂天明白了,哈哈大笑。
焦離孟也笑:“這就是好吃不怕死了。”
“確實。”陽頂天點頭。
這時焦離孟已經把拍下的視頻發了出去,同時帶有與普通螃蟹的對比圖。
所謂不怕不識貨,只怕貨比貨,這視頻一出,尤其是有了對比,幾個朋友圈剎時就炸了。
“這麼大?怎麼可能?”
“海蟹唄。”
“沒眼光就不要說話啊,海蟹和湖蟹明顯不同,你看它們的腿,還有絨毛,這明顯就是湖蟹好吧。”
“對,百分百湖蟹,這些特徵都是淡水蟹特有的,而且這百分百野生湖蟹。”
“怎麼可能,湖蟹怎麼可能長這麼大?”
“怎麼不能長這麼大,早一百年,我爺爺那會兒,五六斤七八斤的螃蟹,經常能撈到,就掛在網上。”
“早五十年都有。”
議論紛紛中,最後歸解到一句話:“在哪裏,明天去幹了它們。”
“對,在哪裏在哪裏,有得吃不,明天去幹了它們。”
看到這裏,焦離孟哈哈大笑起來,細長的鸚鵡爪飛快的打字,好象比人手指還要快一些:“明天上午十一點,請準時光臨四馬路81號,離孟酒樓。”
馬上一堆人叫:“去去去,四馬路,怎麼走怎麼走。”
“對啊對啊,離孟酒夢,好怪的名字,是不是錯別字啊,難道不是離夢?”
“你夢也可以?”
“少廢話,到底在哪裏。”
後面出來個語音,一聲吼:“百圖地度啊,笨的。”
焦離孟陽頂天聽了大笑。
陽頂天對焦離孟道:“光這一對螃蟹不行吧?”
“那當然。”焦離孟道:“這對蟹皇蟹後主要用來吸引眼球,真正要吃,還得大衆化,不能光看着一兩個人吃啊。”
“那再放一批螃蟹出來。”陽頂天看了看廚房:“就放那邊池子裏好了。”
離孟酒樓的廚房大,有兩個巨大的洗菜儲水的池子。
“不要太大的,最好比蟹皇蟹後小一半以上,這樣才能顯出蟹皇蟹後的身價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陽頂天點頭,隨後放出一對,一公一母,公的大約三斤左右,母的兩斤上下。
焦離孟大讚:“這樣的最好了。”
“一般一桌有一對螃蟹就夠吃了吧。”陽頂天道:“放多少對,兩百,還是三百。”
“不不不。”焦離孟連連搖頭:“物以稀爲貴,這麼大的螃蟹,太難得了,但如果多了,可又不值錢了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陽頂天點頭,可以看出來,焦離孟對經營酒樓還是有點經驗的:“那你說放多少對。”
“五十對吧。”焦離孟想了一下道:“中午二十對,晚上三十對,每桌一對,不能多要,蟹皇蟹後拍賣,可以買走,這些元帥蟹必須在我們店裏吃。”
“元帥蟹啊,這名字好。”陽頂天笑起來:“是不能買走,否則其它酒樓買了去,顧客去別的店了。”
這時焦離孟的手機響了起來,焦離孟一看,笑道:“是孫梅打來的,她也在吃貨羣裏,可能看到視頻了。”
他接電話,陽頂天就放螃蟹,都挑的兩三斤左右的,五十對蟹,把兩個大池子齊得滿滿當當的,看着都有些嚇人。
而如果不是陽頂天,換了普通人的話,這五十對蟹就不是嚇人了,而是要夾人了,這麼大的蟹,那螯一傢伙夾下來,胳膊不說,手指頭絕對一夾兩斷。
但陽頂天下了令,這些螃蟹哪怕明知要死,也老老實實的呆着,一動不動,就只在那裏吹泡泡。
焦離孟跟孫梅通了電話,對陽頂天道:“明天孫梅會早些過來,拍賣會她來主持,這方面她更有經驗。”
“那當然好。”陽頂天確實沒多少經驗,真不一定壓得住場子。
這時幾個吃貨羣裏猶自熱火朝天的議論着,焦離孟忍不住,又把滿池的螃蟹圖放出去,這下更是火爆得一塌糊塗,即便沉底多年的老烏龜都給炸了出來。
陽頂天看焦離孟聊得熱火朝天,道:“你聊吧,我先睡了。”
他並不是感到疲憊,而是到這會兒,盧燕几個都睡下了,可以把她們的靈體攝進戒指裏了,陪盧燕几個,不比跟焦離孟鬼扯強?
“行,你去睡。”焦離孟頭也不擡:“我反正是鳥了,呆會隨便在哪裏歪一下就行?”
陽頂天一聽笑起來:“那你得找個高點兒的地方,別給老鼠叼了去。”
焦離孟嚇的叫了一聲:“也是啊,那我得注意點兒。”
他的樣子讓陽頂天覺得好笑,陽頂天發現了,焦離孟這個人吧,確實有點兒神經質,膽小,但心地還是善良的,只衝着他老婆偷人,他卻一直不肯離婚,也從來沒打過他老婆這一點上,就可以看出來他性子的軟弱,他先還說過,他求過他老婆,甚至給他老婆下跪。
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生活樣式,陽頂天也管不着,他也不會去睡焦離孟的牀,而是一閃進了戒指,一攝靈,盧燕几個果然就進來了,還有刀衣姐,馬晶晶等人。 他在戒中是主神一樣的存在,可以隨心所欲隨意化形,化成好幾座藏真樓,盧燕几個一座,刀衣姐幾個一座,馬晶晶又是一座,彼此雖然都在戒中,卻並不知道其她人的存在。
就彷彿一幢樓裏,很多的房間一般,哪怕左右隔壁,也不知道誰是誰?
當然,戒指形成的靈力場更玄異,大致是這個意思就是了。
陽頂天其實可以召喚更多的女人,只要跟他有過陰陽二氣交接的,全可以攝進來,不過他心裏最喜歡的,還是盧燕馬晶晶幾個,而一旦她們進來了,他也就不大想得起其她女人了。
靈體交纏半夜,然後一覺睡到大天亮,出了戒指,焦離孟在樓外飛,居然在跟兩隻喜雀打架。
那兩隻喜雀體形不算小,又是二對一,根本不怵焦離孟,焦離孟在幾棵大樹間飛來飛去,後來撲翅一下,飛進了窗子,那兩隻喜雀不肯甘休,居然追了進來,直到看到陽頂天,這才又慌忙飛出去。
“靠,這兩瘋婆子。”